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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挺好”的哲学下,买房逻辑被颠覆了

1.
一部正午阳光剧正在热播。熊大、熊二,无能的熊爸,再加上一个均衡地“养残三个孩子”的母亲,居然意外地被冠以一个温暖的名字——《都挺好》。国人见面时,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(即便亲朋好友或也如此)。不管是问候工作、学习,还是生活境况,“挺好的”是标准答复。
 
确实,老大名校毕业,留美发展;老二工作待遇优厚,娶了个家境上佳的老婆;老三是超级金领,有魄力、有能力。仔细盘算,这像不像我们街坊邻里的老王小李,大姑和大姨的某某。但一切静好,下面则是暗流涌动。充满了冷暖嘴脸、隐痛伤害的剧情,俺不必多言,都在追剧。
 
现实中,在外保持体面、内心虚弱不堪,这可能是很多人的“生活标配”。往往,做很多事情时,我们对内心本来意识之顺从(比如是否100%自己想做),可能远远低于事物本身。比如,回家探望父母,本是亲情和血脉使然,但经常被互为表里的孝道和面子所支配。回家的次数、回家带什么东西,到底是给父母的,还是给兄弟姐妹看的,或给周遭邻里看的。
 
2.
 
西方家庭,工作和生活分得汤清水利。而中国的家庭,就是一个小社会,而工作也夹杂在其中。自然,生活和工作的各种不如意,也一锅粥地被搅在一起。快速城市化、工业化红利,铸就的轻松赚钱时代(如同欧美工业革命后的“镀金时代”)褪去时,全社会普遍的焦虑袭来。
 
当下,就连政府的政策,都不得不呈现出“走一步看一步”的短期化倾向时,家庭和个人的焦虑,普遍地“常态化”,也就不奇怪了。前几年,治愈焦虑的鸡汤文章很多,但仅可以暂时暖暖心。最根本的是,整个社会从上到下,要适应从跑步机上下来后,心态和肌体尽快平静下来。
 
3.
 
当代中国式“家庭剧”,反映“家和万事兴”也好,折射家庭冷暖悲喜也好,绕不开那个屋檐下生活的房子。但是,对房子的态度,有多少人聚焦到,那是一个温馨的生活场所上呢?苏家光鲜的大儿子,面子是他的人设。无论是在美国买别墅,还是执意要给父亲买大House,最看重的是他的脸面。即便自己已失业了,还要逞能买房、接父亲到美国居住。
这就是为什么,大城市的房子越盖越豪华,房价越来越贵,面子驱动的成分不小。买了一套,还要再买,同事某某重新装修了,换大房子了、住豪宅区了、买了学位房了、在海南有度假房了等。于是,不停地折腾自己和家人。网调显示,中产和富有人群普遍辛苦忙碌、幸福感低,大概与此有关。未来,我们还要鼓励改善,旧城拆迁、服务跟上,买房需求源源不断。
 
4.
 
苏家二公子,“啃老界”无出右者,学历、能力都“不咋地”,却能买起好房子、买上好车子。为何?有父母积蓄、有兄弟姐妹帮蹭啊!现实中,从看房开始,父母陪同,买房付款、装修、买家具等,甚至带小孩、打扫卫生和做饭,父母一路操心到底。试想,这类人设在现实中多不多?
 
如果说,樊纲教授的“六个钱包”买房论,确实有点夸张,但“三个钱包”还是靠谱的。苏二公子“啃得心安理得”,网上批都一塌糊涂,但现实中,在很多父母眼里,给子女买房是自己的责任(周围人都这样啊),啃老或许不是贬义词。拿收入水平谈楼市需求不足、高房价不可持续,或许站不住脚。
 
 
5.
 
苏小妹,父母不爱、哥哥不疼,拼命在事业上寻找“情感寄托”,凭着勤奋聪慧,蜕变成高级金领。用她的话讲,“我的大别墅,我的职场江山,是我无数个通宵加班,无数次发狠较劲,才赢得的。”但是,在家庭,永远在冷漠和脆弱间转换;在公司,永远精神满满,即便母亲刚下葬,她刚在车里哭完。从这个角度讲,即便她住在大别墅里,她的幸福感有多大呢?
 
童年不幸经历反刍,对原生家庭充满恨意。口头上说自己不是苏家人,但亲情难以泯灭,独立负责母亲葬礼,安排大哥失业后的工作,还安顿大嫂和侄女,补偿二嫂的工作升迁……。现实中,委屈、挣扎的另一面,就是拼搏,被压制往往激发潜能,逆袭后便有证明自己的冲动。现实中,一个家族,但凡有一个成功的,就肩负起家族振兴的任务,帮助兄弟姐妹买房不在话下。
 
 
6.
 
讨论中国楼市,主流的研究,往往站在基于人口、土地、货币的经济学解释,这是远远是不够的,要站在政治经济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、心理学的角度来重新审视。无论哪种买房,无谓对错,但透过房子的那扇窗户,能窥见一些基于中国“家庭纽带”的、“性质变异”的买房场景。
 
过去十几年,史无前例的楼市黄金时期,激情澎湃、鸡犬升天。房子是什么?那是直达财富自由的天梯、体面和地位的说辞、安放灵魂的阁楼、维系亲情的长方块等,各取所需、冷暖自知,大而化之。“房子是用来住的”,再浅显无比的常识,居然要通过庙堂知至理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传达。
 
繁华过后,洗尽铅华。又到了一个关口,货币宽松了,一二线楼市有回暖的迹象。很多人期待泡沫化生存,“再来一次周期吧”!但是,从上下开始深思,我们要的是国民如何过上美好生活,包括快递小哥、环卫工人、出租车司机,以及千千万万的普通劳动者,他们追求简单的梦想。
 
那就是,一个温暖的家。跑步机慢下来了,下来喘气的人群,心情要平静下来,还想上去的人,洗洗睡吧!不过,城市文明的大潮不可阻挡,当它与勤劳的中国人民,“都挺好”的中国哲学结合在一起,中国式买房的热情,很难消停下来。把房子真正当作家,外面是清风与明月,里面是温粥与你,这只是少部分的状态。对于多数人,还得重复多少类似苏家的买房模式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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